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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9日 星期一

切身的馬克思命題:為了生活而工作、還是為了工作而生活? - 楊照部落格 - Yahoo!奇摩部落格

切身的馬克思命題:為了生活而工作、還是為了工作而生活? - 楊照部落格 - Yahoo!奇摩部落格:

"年輕、浪漫的馬克思提出了他的夢想:每個人都應該以「個別性」 的身分活著,而工作是「個別性」當中重要的部分。 沒有人可以再像法國大革命前的貴族那樣遊手好閒、不事生產, 寄生在別人的生產力上,每個人都應該進入新的生產關係裡, 貢獻所能。不過一來,工作是尊嚴的,人人尊重工作者, 鄙視不工作的人;二來,工作只佔生活中的一小部分時間, 工作之餘,每個人都有他自己選擇的生活,去釣魚、去爬山、 去寫詩,或去讀柏拉圖。"

最接近這個理想狀態的,應該是 Star Trek 的世界

2010年7月30日 星期五

博客來書籍館>沒有中國模式這回事!

博客來書籍館>沒有中國模式這回事!:

"他還充滿了創見的從金融角度解釋傳統儒家文化,指出儒家文化其實是一種隱形金融工具,但這一文化制度使得中國人勤勞而不富有、快樂,使得政府陷入財務危機而走入王朝循環週期。"

他的意思應該是「使得中國人勤勞而不富有、不快樂」吧,我猜。Coincides with my observation though.

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Mule Design Studio's Blog: The Failure of Empathy

This is really scary upon first read.

I went back for a second helping of Avatar this Sunday. There’s a scene early on in the movie where one of the scientists walks across the lab carrying the “mobile computer slab of the future.” We’ve seen one of these in almost every sci-fi movie of the last 50 years. It comes free with a jetpack, I suppose. Except this time, one month later, my 12 year old son turns to me and whispers “Look Dad, it’s an iPad.”

[From Mule Design Studio's Blog: The Failure of Empathy]

The diagram in the passage really said it all. More computer users will appreciate what is becoming of the future of computing. Yes, you should just *IGNORE* the geeks, because after all, logic and reasoning are acquired skills, they don't belong to human nature and will remain a minority in population.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Greg Mankiw's Blog: Supply, Demand, and Healthcare Reform

Here are some basic principles of supply and demand: If a government policy increases the demand for a service, the price of that service tends to rise. If the government prevents prices from rising, shortages develop. The quantity provided is then determined by supply and not demand. In the presence of such excess demand, the result could be a two-tier market structure. Consumers who can somehow pay more than the government-mandated price will be able to purchase the service, while those paying the controlled price may be unable to find a willing supplier.

[From Greg Mankiw's Blog: Supply, Demand, and Healthcare Reform]

2009年8月21日 星期五

Twitter / 鐵小虎: 一不小心,我們就會變成階級劃分的菁英。

一不小心,我們就會變成階級劃分的菁英。一不小心,我們可能在語言裡鄙視了別人。一不小心,我們就會大肆誇耀自己的成就有多少。一不小心,我們成為了我們口中最不想要成為的人。一不小心,自我感覺良好的部分,往往是給人最不舒服的部分。一不小心,往往都不是不小心!

[From Twitter / 鐵小虎: 一不小心,我們就會變成階級劃分的菁英。一不小心,我們 ...]

南方周末 - 我接受了《纽约客》的核查

我在接听《纽约客》核查电话时,仿佛置身一个古老仪式

从事新闻工作30年,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本周一,我接受了美国《纽约客》杂志的“Fact Check”(事实核查),颇感新奇。

一个月前,我曾接受《纽约客》记者的电话采访。他在做一篇人物特写,主人公是我的朋友,北京一家著名杂志的女主编。周一打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她说同事已经交稿,文中内容要向我核查。

对曾采访我的记者,我印象很好。他富有采访经验,对事实和细节穷追不舍。然而这位事实核查员(Fact Checker)似更谨严。她核查的内容包括:时间、地名、场面;记者在文中引用的我的原话;记者本人提出,而得到我认同的某观点,等等。

接电话时我有个突出的感觉:即使最优秀的记者,他所转递的信息也会有些微偏差。例如我说过,那位主编写的一本介绍美国报业的书,曾是我们这群人的必读物;而文章给核查员女士的印象是,那是一本按规定必读的书。我还曾对记者回忆,那位女主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记者很自然地理解为她说话声音很大(我向核查员解释了“声音清脆”和“说话大声”的细微区别);“先闻其声”还包括女主编当年脚穿高跟鞋的走路声——这也没有逃过核查员的眼睛:“你说过她爱穿高跟鞋,对吗?”我忙解释,那是十来年前的事!现在,谁还……电话那边这时传来轻松的笑声:“是啊,现在连年轻人也不爱穿了,太老土了。”

我接受“核查”约半个小时。想到我只是众多被采访者之一,对那位核查员女士的勤勉不禁感叹。放下电话,我即向专家求教,并上网搜索。原来,美国传媒的事实核查制度始于百年前的普利策时代。《纽约客》杂志专设一个事实核查部(Fact-checking department),聘请富有经验的人担任事实核查员。这是很有前途的职位,据说担任过事实核查员的人,被媒体聘为总编辑的几率很高。

核查员有其独立性,和被核查的记者无个人瓜葛,核查规矩很严。港大陈婉莹教授,曾在美国作为记者接受过事实核查。她给《村声》周报写稿,交稿时,同时交出所有被采访者的联络方式。核查员向他们逐一去电,文章的内容,包括所引用的被采访者的每句话,被细细核查。《纽约客》等杂志还要求记者交出采访录音。这无疑意味着很高的工作成本,所以“只在一些顶级媒体实行”,陈婉莹说,“太贵了。”

对美国传媒素有研究的展江教授告诉我,这10年来,严格实行这一制度的美国媒体越来越少。难怪我在接听《纽约客》核查电话时,仿佛置身一个古老仪式。普利策先生当年“准确!准确!准确!”的名言,在传媒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似乎已是飘逝的远烟。是的,愿意投重兵重金去做长线调查报道,并严格核查事实的媒体越来越少了。

如今,报得快似乎比报得对更加重要。据互联网研究专家胡泳先生观察,新闻的生产方式,过去是“过滤,然后发布”,现在开始向“发布,然后过滤”转移。这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他引用西方学者的话说,“在21世纪,当每个人都成为记者……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一座新闻丛林,好坏参半,优劣共存”(胡泳:《众声喧哗》P119-120)。

这个问题困惑着我。我不认为,网络的崛起必然导致经典新闻理念的坍塌。2007年7月18日济南特大暴雨后,腾讯网“召集”济南网友提供目击证言,短短数小时,大量准确的事实公之于众,速度和力度均为传统媒体难以企及。“华南虎”事件,广大网民群起核查事实,最终戳穿谎言。更别忘了,还有个人博客,不畏艰辛担当了事实核查使命。

但毋庸讳言,相反的例证也很多。许多网上的“事实”让人莫辨真伪。虽说网络自有纠错功能,但无情的是,在网上第一次出现的“事实”,多半成了最终的“事实”,无法修正。现在的问题是,许多朋友热衷谈论传统媒体的衰落和解体,以浪漫的言辞描述新媒体带来的“革命”,但是对传统媒体在漫长岁月里形成的价值和操守,却似有意无意地轻视。在融合媒体时代,还需不需要新闻专业主义?还需不需要从事调查报道的一整套技术和规范?在大学新闻专业,我们如何教育学生?当他们毕业后的就业选择可能变得越来越多元、许多人将到网络去打拼的时候,我们的新闻课,还要继续讲《大公报》、讲范长江、讲“水门事件”调查吗?或者说,我们的这些传统课程,已经到了必须更新的时候。但,如何更新?

新闻的本初命题——“提供准确事实”,正面临强劲挑战。新的传播环境下,传媒如何进行“Fact check”(事实核查),应该不是一个迂腐的提问。

(作者为传媒学者)

[From 南方周末 - 我接受了《纽约客》的核查]

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

新井一二三‧東京人 - 戀愛的療傷效果

愛是勇氣。這句話有兩方面的意義。首先,愛上別人需要勇氣,因為非得脫下心靈鎧甲,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對方面前不可。但是,有了心靈深處的交流,則不再必要穿上鎧甲了,因為愛情給我們無比大的勇氣。

[From 新井一二三‧東京人 - 免費報 - PChome 電子報]

2009年8月11日 星期二

Citizens !!! Faire la Revolution !!!!!!!!!!!!!!!!

(中央社記者李淑華台北10日電)莫拉克颱風災情慘重,總統府發言人王郁琦今天表示,救災、災後重建工作由行政院主導,目前遇到的救災問題都可以改進或克服,沒有頒布緊急命令的必要。

國民黨立委洪秀柱建請總統馬英九發布緊急命令,不過,王郁琦接受訪問時強調,「目前不做這樣的考量」,以政府現有的機制就可以做救災工作,所以目前不會頒布緊急命令。

王郁琦重申,對於是否頒布緊急命令,「目前不做這樣的考慮」,他強調,救災、災後重建工作是由行政院主導,總統與行政院長劉兆玄保持聯繫。

媒體詢問是否召開國安會議因應?王郁琦也表示,不會召開。

至於總統是否還會前往勘災?王郁琦說,總統明天有幾個外交行程,後天的行程目前還未確定。980810

[From Citizens !!! Faire la Revolution !!!!!!!!!!!!!!!! - La Pensée sauvage - Yahoo!奇摩部落格]

奇怪?馬囧是不是覺得這一點也不重要......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新井一二三‧東京人

生活在大自然中,人類直接跟上帝打交道。生活在大都會,人類透過城市文明感覺到並不停地確認自己的存在。

[From 新井一二三‧東京人 - 免費報 - PChome 電子報]

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Your body wasn’t built to last: a lesson from human mortality rates

What do you think are the odds that you will die during the next year? Try to put a number to it — 1 in 100? 1 in 10,000? Whatever it is, it will be twice as large 8 years from now.

This startling fact was first noticed by the British actuary Benjamin Gompertz in 1825 and is now called the “Gompertz Law of human mortality.” Your probability of dying during a given year doubles every 8 years. For me, a 25-year-old American, the probability of dying during the next year is a fairly miniscule 0.03% — about 1 in 3,000. When I’m 33 it will be about 1 in 1,500, when I’m 42 it will be about 1 in 750, and so on. By the time I reach age 100 (and I do plan on it) the probability of living to 101 will only be about 50%. This is seriously fast growth — my mortality rate is increasing exponentially with age.

[From Your body wasn’t built to last: a lesson from human mortality rates « Gravity and Levity]


Wow, something new everyday.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Taste for Makers


"...Copernicus' aesthetic objections to [equants] provided one essential motive for his rejection of the Ptolemaic system...."



- Thomas Kuhn, The Copernican Revolution



"All of us had been trained by Kelly Johnson and believed fanatically in his insistence that an airplane that looked beautiful would fly the same way."



- Ben Rich, Skunk Works



"Beauty is the first test: there is no permanent place in this world for ugly mathematics."

- G. H. Hardy, A Mathematician's Apology


[From Taste for Makers]

So, it's about "taste", or 是否有天生的歹目?還是訓練的結果?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與YSL大師的男友一起過六四 @ 打 狗 旅 行 社 法 國 辦 事 處


在六月三日該場,台灣人發表演說,以台灣選民資格,為選出一個對六四改以冷淡對待的政府,向中國人道歉

[From 與YSL大師的男友一起過六四 @ 打 狗 旅 行 社 法 國 辦 事 處 :: 痞客邦 PIXNET ::]

我的blog恐怕就快要被河蟹了.....



Maker's Schedule, Manager's Schedule

One reason programmers dislike meetings so much is that they're on a different type of schedule from other people. Meetings cost them more.

There are two types of schedule, which I'll call the manager's schedule and the maker's schedule. The manager's schedule is for bosses. It's embodied in the traditional appointment book, with each day cut into one hour intervals. You can block off several hours for a single task if you need to, but by default you change what you're doing every hour.

[From Maker's Schedule, Manager's Schedule ]

Well said Mr. Graham!

2009年2月9日 星期一

[ Blog Worker ] 工頭堅部落‧ 部落格臥客: 路與人生,春節走西濱的一些想法。


一般的人生,就像是一條直達目的地的高速公路,只要不分心、有耐心,儘管中途可能需要熬過很久、很無聊的塞車歷程,終究還是會順利抵達終點;運氣好的話,一路暢通、提前到達,還可以在終點的景區有更多時間吃喝玩樂、好好休息。



而,到目前為止,我的人生,至少一半以上,是在那些縱橫交錯的縣道、省道、偶而已通車的快速道路上亂走;很多同學、朋友,可能都已經到達成功的終點了,我還在某著地方道路旁的7-11休息、喝罐裝飲料。



可是這就是我的個性啊,就像我絲毫無法忍受在高速公路上塞車一般,與其同樣要花時間,不如下了引道,去多看看島內各地的城鎮。鄉間未必全然是好風景,也有許多單調、無趣、破敗、重複的景緻,但那終究是我的選擇;走久了、路熟了、車少了,還是可以安全抵達目的地的。

[From [ Blog Worker ] 工頭堅部落‧ 部落格臥客: 路與人生,春節走西濱的一些想法。]



2009年2月8日 星期日

【轉載】 你的平均心跳每分鐘幾下?

王文華新書中的一段


~我的心跳,給你一半~


很多網友評語: "你的文采,在這本書中,只出現一半"


可能下面這篇文章就是精華的全部了.....??


你的平均心跳是每分鐘幾下?


希望生理上都有72, 不過如果心跳很慢(生理上),適合去當馬拉松選手,表示心臟力度很強,


心理上的就......,看文去吧........


一年前去看醫生, 醫生聽了我的心臟後說, " 你的心跳比較慢, 只有 59 下. "


" 正常是多少? "


" 72. "


做了進一歩檢查, 醫生說沒有大礙.


一年後我去追蹤.


這次, 只有 58 下.


" 是心律不整嗎? " 我問.


" 不是. "


" 需要調整生活方式嗎?


" 你什麼都不用做. "


他說的輕鬆, 但我還是不由得地告訴自己, 我是一個心跳太慢的人.


我的身體或心情並沒有異狀, 心跳太慢唯一的影響, 是我 " 心動 " 的次數減少了.


心動少了, 愛就少了.


心跳太慢, 可以做心電圖, 心動太少, 不知能做什麼檢查?


心跳太慢, 可以跟醫生請教心律不整, 但我真正想問, 卻沒有人能回答的是, 是不是年紀越大, 心動的次數就越低?


還記得高中時, 時時刻刻都在心動.


心跳像寵物, 快到主人要跟著它跑.


公車, 補習班, 冰宮, 自強活動, 只要有女生在場, 不管漂不漂亮, 我們都像呼吸到新鮮空氣, 突然間耳聰目明.


那個年紀, 誰都可以愛, 隨時都在愛.


沒有評估與算計, 不在乎成本與回收.


那個年紀, 還不太懂 " 性 ", 愛的形式只有牽手看電影, 到女友家只是一起做模擬考題.


那個年紀, 見面不是為了上床, 而是去補習班上課.


那個年紀, 只聽過一日遊, 沒聽過一夜情.


那個年紀, 心跳一百七.


大學之後, 開放了, 在一起什麼都嘗試, 心跳指數從 60 到 160.


校園湖畔, 宿舍房間, 社團辦公室, 圖書館角落.


我們焦急, 卻笨拙地用身體表達愛意, 眼睛閉起, 瞳孔放大, 心跳加速, 手握在一起.


每一個獨處的空間, 都變成 " 急診室 ", 但急診之後, 卻又悵然所失.


心是肉做的, 跳得太強, 很難恢復原狀.


人是肉做的, 愛到某個程度, 佔有慾就開始做主.


於是我們加倍付出, 要求回報, 想要控制, 得寸進尺.


初識時的灑脫沒了, 開始灑狗血, 任何小事, 都成了爭吵的主題.


初識時的寬容沒了, 任何爭吵, 都要講道理.


吵架時, 心依然猛烈跳動, 但引爆它的是戰鬥的火星塞, 而不再是浪漫的情懷.


第一次分手時, 我們對自己說, 唉, 原來心痛, 可以痛到門牙.


第十次分手時, 我們對旁邊的陌生人說, 嘿, 今晚要不要跟我回家?


拉過的橡皮筋, 彈性就少一些.


痛過的心, 跳時就慢一點.


一次, 兩次, 三次, 當我們一次又一次地經歷愛的起承轉合, 心跳就變慢了.


為什麼變慢了呢? 因為過程可以預測了.


每一次, 我們都愛上類似的人, 經過類似的愛恨情仇, 最後罵他是豬頭禽獸.


決定愛情命運的, 不是對方, 而是自己的個性.


從頭到尾, 我們是在跟自己談戀愛, 男女朋友, 只是配合演出而已.


既然永遠都是類似的情節, 每一次也就不用大驚小怪, 十次戀愛後, 我們會用到的心跳, 只有初戀的十分之一.


於是愛情的神話色彩, 慢慢變黑白.


鐵達尼號裡傑克和蘿絲的愛, 慢慢被家裡的水管和螺絲所取代.


有些婚姻是奠定在深愛的基礎上, 有些只是習慣或必需.


時候到了, 就結婚吧, 不是他的話, 能找到更好的嗎?


既然懷孕了, 為什麼不結? 在一起這麼久, 已經像家人了.


婚姻, 本來就不需要是愛情的開幕典禮, 要有轟轟烈烈的儀式, 和必勝的決心.


婚姻, 可以只是愛情的報名程序, 只要簡單驗明資格, 都可慷慨放行.


這不是妥協, 而是適應.


這類婚姻的成功機率也很大, 只是心跳次數較少.


心跳少沒什麼不好, 穩定的家庭, 不能每天大起大落, 父母若像傑克和蘿絲, 兒女很快會餓死.


但兒女長大後, 心跳又加速了, 不快樂了一輩子, 我們知道, 在走不動之前, 還有最後一次心動的機會.


很多女人就這樣離開了老公, 為了子女忍耐 20 年, 她們要在下片之前, 演一個自己寫的 ending.


這 ending 有沒有男人都沒關係, 有沒有性生活都 OK, 當女人不再愛一個男人, 沒辦法再跟他做那件事.


男人卻無所謂, 他不愛太太, 還是想跟她行房, 然後第二天又可以趴在, 另一個女人身上.


中年女人心動很難, 在不心動的狀態, 決定過得簡單.


中年男人心 " 凍 " 是怕麻煩, 心凍了, 其他器官還可以獨立運動.


我還沒成家, 沒有小孩會因為我的衝動而餓死, 但我很懷疑, 我會為了愛蘿絲, 去做傑克最後做的事.


傑克當時在冰冷的海水中, 心跳應該有 180 吧, 而我, 60 都不到.


天哪, 我變了, 因為我也曾是花痴, 跟喜歡的女生說 " 在天願做比翼鳥, 在地願為連理枝 ".


我也曾是烈士, 跟分手的女生說 " 天長地久有時盡, 此恨綿綿無絕期 ".


20 年後, 我的愛情, 不再有悲歡離合, 只剩下微微的不捨.


我當然還是會為捷運上的美麗女子心動, 就像所有未婚和已婚的男子.


但我的心跳不會飆到 180, 也不會伺機而動地一路坐到紅樹林.


我會跟她點點頭, 微笑說 " 妳好 ".


倘若她回答, 我會高興地和她聊天, 如果她沉默, 我會有禮地走到另一個角落, 假如她竟然讓座給我, 我會開始敷臉, 並且以後少坐淡水線.


如果我要到她的電話, 不會像 20 年前那樣窮追猛打, 好像她媽剛被送進加護病房.


打一通, 響四聲, 沒人接, 就算了.


不要欺騙自己了, 每個人都會看未接來電, 如果她沒回你電話, 就是她不想跟你講話.


愛情, 就和稅一樣, 是最容易逃避, 最不公平的東西.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沒為什麼.


沒有人深深傷害我, 讓我背著拿不下的包袱, 也沒有哪一段戀情留下陰影, 雖然我還留著前女友的眼影.


我心痛的次數和程度, 跟旁邊任何一個人一樣多, 或一樣少, 不值得自憐, 或炫耀.


" 你這樣自暴自棄, 是因為你碰過這麼多人, 最後還是只愛自己! " 朋友鐵口直斷.


" 你懶了, 不願配合別人, 你累了, 不願再從頭把自己介紹一遍 ".


愛情是不是一定要有人定勝天, 刻骨銘心的過程, 才能稱的上是愛情?


戀愛的情節是不是一定要能拍成電影, 才能延續下去?


若是沒有永誌不渝的祈禱, " 色戒 " 式的體操, 深夜街頭的大吵, 大吵後威脅要上吊, 這, 還算是愛嗎?


我不知道.


我想回到高中, 但身旁的朋友只想回到高爾夫球場.


我告訴他們我的心跳只有 58, 他們接下來花了半小時抱怨各自的血糖, 血壓, 和年輕美眉聽不懂他們的笑話.


在這一群中年人中, 我想起我問醫生, " 心跳太慢, 需要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嗎? "


他說, " 你什麼都不用做 ".


我的心跳很慢, 但我什麼都不會做.


我不想找一個人來完成自己, 只想找一個伴來分享一切.


我 40 歲, 已無法找人與我共渡一生, 最好的狀況, 也只能找人與我共渡 " 半 " 生.


當人生走到一半, 才知道一切都只能要求一半.


58 下, 是別人的一半, 但一半, 也許才剛剛好.


愛情中的痛苦, 都來自我們要全贏, 或是全輸.


憑什麼要這麼多? 我們又給過多少? 如果雙方都只要一半, 也許才剛好合而為一.


我的心跳變慢了, 也許因此成為更好的愛人.


我沒心情激動, 也沒力氣蠢動, 精蟲也不再游動, 只剩下, 偶然的感動.


它像我的心跳一樣, 緩慢, 卻穩定地, 發生.


愛是什麼?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管機率多小, 還是要去找一個人, 然後把擁有的一切, 給她一半.




seeing the light - 御意見無用 - Yahoo!奇摩部落格


禪宗的最麻煩之處就是,很難用語言去說明解釋。你懂就是懂,不懂講再多也不懂。

禪宗的有趣之處就是,你回答一句話,人家就知道你到底懂還不懂,怎麼裝都沒用。

[From seeing the light - 御意見無用 - Yahoo!奇摩部落格]

So well said....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Evil Capitalism Heroes: 還是拜財神就好


還是拜財神就好

最近我們的馬戲團政府

滿腔熱血想救經濟,救失業

有步出到沒招

什麼光怪陸離的方法都想出來了

最心最神奇的方法

叫做發教育券

希望失業的人回去進修

讓失業率降低



只能講

這個方法已經近乎病急亂投醫

一個政策

連最基本的邏輯思考都講不通

說他們是馬戲團

裡面都是一些跳樑小丑

說實話

一點都不冤枉你



失業有很多種

最近最常被提及的有兩種: 結構性失業和循環性失業



所謂的結構性失業

就是當一個國家的產業結構發生轉變

需要的技術和能力轉變

沒有這方面能力的人就失業了

這是所謂結構失業

這失業是一個國家的產業結構改變造成的

例如轉型高科技業

那低技術工人就不容易找到工作



而循環性失業

因為景氣循環所導致的失業

例如景氣衰退

導致即使你有技術

也因為公司資遣而失業



台灣十五年前曾經有一波高失業潮

那時台灣正從勞工密集產業

轉型成知識密集產業

那些缺乏知識的勞工

也因此飽受失業的痛苦

在這種狀況下的失業問題

發教育券

鼓勵低技術員工進修轉職

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可是請問一下

這波失業潮

是因為台灣的產業結構改變嗎??

台灣現在以IT為出口導向的產業結構

政府是預期在蕭條之後

會大幅度變成以色情影片為出口導向的產業嗎??

所以發教育券希望這些宅男工程師好好鍛鍊

將來轉型當AV男優?

還是覺得將來台灣產業會變成以外銷電影為出口?

接拍海角八九十號

所以希望大家進修電影呢??



如果不是

那發教育券的意義在哪邊??

剛畢業的學生

知識都還沒有用

你就知道他的知識過時了??

還是那些被辭退的工程師

他們的知識和技術都無用了??

還是你要他們拿教育券回去進修中文

練習標準北京腔北京話

以便統一大業呢??



如果都不是

失業只是因為景氣循環引起的

而非產業結構調整導致的

那教育券根本沒有沒對症下藥

連基本的辨症工夫都不好好做

以為什麼問題

都可以靠撒錢打嗎啡解決

這就是我們馬戲團政府的能力嗎??

實在有夠悲哀

那些官員簡直蠢到連稱你們笨蛋

都太抬舉你們了

劉院長

你的智力退化到這種地步

不會是因為喝太多奶精的關係吧??



這種無能的政府

我想

你們還是去拜財神就好

真的拜託你們這群笨蛋

不要再浪費大家的錢了

[From Evil Capitalism Heroes: 還是拜財神就好]

這篇講得太有道理了,所以全文引述 :D




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

蔡學鏞【言程序】部落格: 背叛麵包


有的台灣男人只吃一家的麵包,有的台灣男人到處吃麵包,有的則比較凱,直接包下整間麵包店。他其實不知道,他所包下的麵包店,其實還被許多和他相似背景的男人包下了。就這麼樣,人和麵包店之間存在許多的複雜糾葛。有些時候,男人甚至為了爭奪麵包而在麵包店前面大打出手。

[From 蔡學鏞【言程序】部落格: 背叛麵包]

XDDDD




2009年2月1日 星期日

最後的吸菸者 ■ 筒井康隆 @ 草莓起司蛋糕冰淇淋 :: 痞客邦 PIXNET ::


我恍惚蹲踞在國會大廈的圓拱屋頂角落,凌空匝繞的自衛隊直升機,接連向

此處發射催淚彈攻擊。我既悲憤,又懊惱,拚勁猛吸香菸,一邊也覺悟到,今時

今地已屬末日絕境。剛剛,與我同是吸菸愛好者的西洋畫家日下部,從高聳的國

會大廈的拱頂摔墜地面,終於,我成為人世間孤伶伶僅存的吸菸者了。

[From 最後的吸菸者 ■ 筒井康隆 @ 草莓起司蛋糕冰淇淋 :: 痞客邦 PIXNET ::]



    這時候,以夜空作背景,地面探照燈仰射顯現的我的模樣,透過蒼蠅般空中 直升機腹內的電視攝影鏡頭實況轉播,傳送到全國各地。


    殘菸剩下三條,不抽完我死不瞑目,持續兩根、三根同時銜在嘴裡猛吸,燻 得我頭昏眼澀。我清楚,自己勢將摔墜地面,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約十五、六年前,反菸運動才剛剛起步,而對吸菸者的鎮壓轉趨激烈,也不 過是六、七年前的事。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我竟會成為這 個國度的最後的吸菸者。或許,事態機轉演變的條件早就已經成熟了,我卻渾然 不覺。某個程度內,我還算是有名氣的小說家,始終窩在家裡頭埋首寫作,因此 對社會變化缺乏實際見聞、感同身受的機會。再加上,絕大部份好像死魚似的新 聞稿,我相當討厭,幾乎不讀報紙。我定居地方城鎮,經常是編輯造訪我家,而 我也差不多完全不出現文壇交際場合,所以也很少前往東京。當然,我大致清楚 禁菸這件事,因為文化界人士曾針對反菸運動的贊成與否,在報章雜誌掀開筆戰 ,漸漸的,雙方論調越來越歇斯底里。我也知道,突然之間,反菸運動轉趨高亢 ,對此一運動抱持否定主張的言論,從而急遽地在媒體上消失了蹤影。


    既然大部份時間我都在自己的家中過活,所以也不曾把那些外頭的囂囂嚷嚷 ,認真當一回事看待。自十八、九歲開始,我就是個快樂的癮君子,手不離菸, 菸不離手,沒有人給我忠告,也沒有跟我抱怨。妻兒默認我是「老菸槍」的事實 。他們曉得,要我生產一定數量的作品,以維繫流行作家的豐渥收入的話,龐大 菸草消費是不可或缺的條件;並且他們也明白,如果我是上班族,薪水根本不能 維持現在的生活水準,因為,凍結吸菸職員工的升遷,早就是企業各界的共識了。


    某天,兩名流行雜誌的編輯到我家,當面向我約稿。其中一名約二十七、八 歲的女編輯,在她遞名片的右上方,竟大刺刺印著:「我不喜歡香菸的菸味哩」 。那時候,據說利用名片來宣告「嫌菸」的女性並不稀奇。但甚少外出交際、孤 陋寡聞的我,一看到這樣的名片卻火冒三丈。就算「嫌菸」理直氣壯好了,可是 既然身為流行雜誌的編輯,不應該不知道我這位流行作家是個快樂的吸菸者。退 一萬步說,不知者還是有罪的。前來央人託事,卻亮出這種德行的名片,即使對 方不是吸菸者,也是無禮到了極點。


    我立刻起身站立。


 「是這樣嗎?那就對不起了。」對著滿臉驚愕狀的兩名編輯,我說,「很不湊 巧,在下我是個手不離菸、菸不離手的癮君子,不抽菸沒幹活。很抱歉,讓你們 老遠來卻白跑一趟。」


   客廳氣氛很僵,像一池溫水突然結冰起來。女編輯眉毛上吊,瞪著我看。男 編輯慌慌張張欠身,「哎呀,這個……」、「實在很那個……」、「千萬別生氣 ……」、「請多包涵……」,嘴巴猛賠不是。但我把這些低聲下氣的話丟在腦後 ,頭回也不回地離開客廳。  似乎隱隱然聽得見,兩名編輯互相嘮嘮叨叨些什麼,走了。


  事後,我有點懊惱自己反應過度了,畢竟,他們是花四個多小時從東京趕來 的遠道客人啊!的確,我是老菸槍,但不可能一小時不抽菸就死翹翹吧;而對方 也不至於是一吸入二手菸就立刻斃命的特殊體質者,怎麼會彼此「犯沖」到不歡 而散的地步呢?


    好戲還在後頭。


  我沒料到,吃我一頓排頭的女編輯,竟也是反菸運動的旗手之一。義憤填膺 的她,從此不斷在雜誌上對我點名,惡言相向,更衝著全部吸菸人口而來,痛加 數落。她指稱抽菸的人盡是「剛愎自用、頑固不靈、傲慢暴虐、乖戾妄想、獨斷 專橫」之徒,和這樣的吸菸者之流共事,鐵律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所以 應該把他們全部從工作場所驅逐出去。吸菸者的思想尤其不能碰觸,讀了吸菸作 家的文章,會有被同化成「菸槍」的危險。


   事到如今,實不能再緘默下去了。我單獨一人難堪沒關係,全部吸菸者跟著 遭殃才教人無法忍受。於是我在某雜誌上發表了如下篇短文:


    「不吸菸者之所以會歧視吸菸者,表現出人性的殘酷傾向,大部分源自於一 個單純的原因──正因為反菸運動者不吸菸,所以嚴重缺乏惻隱之心。  的確,不吸菸的人,體態健康,充滿血色,多半愛好體育。然而,不吸菸者 也大多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臉上常掛著憨笑,思路短淺,語言無趣 ,僅能扯談一些淺薄的話題。他們不善歸納,但長於演繹,容易武斷,倉卒結論 。聊起運動來口沫橫飛,碰上哲學或文學,則昏昏欲睡。


    以往,議題複雜、時間冗長的會議室內,常有煙霧繚繞而討論熱烈的場面。 如今在空氣清靜機、離子產生器材的伺候下,會議卻老是草草結束。時間一到, 全員離座,誰也待不住。


    健康第一,是反菸運動者的至高無上綱領。寧要健康,一『思』不苟,他們 絕不會為了一分一毫的思想,而犧牲了健康。這樣的不吸菸者,簡直就是傻蛋一 個!即使傻蛋們都能長命百歲,結果也只是成為年輕人的累贅的一大群癡呆老頭 罷了。


    儘管吸菸是人類的靈感上偉大發現,但最近傳媒卻多半替反菸運動撐腰張目 ,使得原本記者齊聚、香菸裊裊的編輯部,空氣為之淡而無味。這也就是新聞報 導越來越不忍卒讀的最大原因。」


    果然,文章一發表,立刻成為眾矢之的,引起反菸運動者的激烈批評,不過 大都是陳腔濫調,了無新意。有一篇反駁言論甚至把我的文章部份照抄,再將其 中的「不吸菸者」、「反菸運動者」代換成「吸菸者」,真是窮極無聊。


    這時候,我也開始接到一些騷擾電話和信件了,大部分劈頭就開罵,諸如「 活得不厭煩了你!」、「你想找死是不是?混蛋!」等等單純的發洩。有的比較 認真,像寄來一團乾癟的黑色焦油塊,另附上簡短的警句:「吃這個去死吧!」 這就比較有創意了,但為數不多。


    自從當年電視廣播、報章雜誌嚴禁刊登香菸廣告之後,日本人喜歡附和跟風 的脾性原形畢露,「嫌菸」風氣如火燎原,對吸菸者的歧視也更變本加厲了。我 的文章發表後隔沒多久,有一天,我外出買書,順便散散步,赫然在社區公園入 口處看到一塊告示牌:


 「狗及吸菸者禁止入內」  終於被當做狗一般看待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反抗意志益形堅定,誓 言對壓迫絕不屈服。  我一天約吸六、七十支香菸。經常光顧的百貨店的外務員,每個月會幫我送 來十條美國製香菸「MORE」,每條三千圓,總共一個月花費三萬圓。不過,外國 香菸後來禁止輸入,雖然我曾搶購囤積兩百條,但終於也抽光了,只好改吸國產 菸度日。


    就在這時候,一家往來多年的出版社,邀我前往東京參加某個文壇聚會,我 推辭不掉,只好答應。於是拜託太太,去車站幫我預購一張新幹線的車票。  「吸菸車廂,票價加收二成。」太太買了車票回來,對我說,「而且只有第 四節車廂准許抽菸。我說要吸菸車廂,售票員看我的眼光好怪異,就好像看到野 獸一樣。」


    當我按照預訂的班次去搭火車,步入第四節車廂,內部的情形讓我嚇一跳。


    座椅破破爛爛;布滿灰塵的窗玻璃,每一塊都有裂痕。上頭用小圓紙黏貼補 牢;地板到處都是垃圾,天花板則是結滿蜘蛛網;座椅的把手上的菸灰盒,菸蒂 都滿出來了。在這節骯髒污穢的車廂裡頭,零零落落坐著七、八名臉色黝黑的乘 客。車廂裡的播音喇叭,流瀉著葛令格的陰黯的E小調鋼琴協奏曲,氣氛真是詭 異。往車廂後頭的吸菸者專用廁所走去,馬桶竟然不是沖洗式,而是落伍的人工 掏取式,並且盥洗台也無自來水,只簡陋的以一支錫製勺子,用鐵鍊連結自助幫 浦來盛水洗滌。


    親眼目睹車廂內如是的光景,我不由得怒火中燒,斷絕了東京赴約的念頭, 於下一個車站下車,立刻轉乘計程車回家。我想,吸者在火車上的處境難堪到這 種地步,那麼在飯店等聚會場所將要蒙受何種待遇?也就不問可知了。


    排斥吸菸者,連帶使香菸攤遭受池魚之殃,越來越遭白眼。我住處附近的香 菸攤一家接一家關門,我買菸的地方不得不越走越遠。逐漸的,城鎮中只剩一家 香菸攤了。我對看顧著僅存的香菸攤的老頭子說:


    「老伯啊!你就不能休息、休息,享享清福嗎?如果你真想歇業的話,庫存 的香菸全部搬到我家賣我吧。」


    我說到,他做到了。當晚,老頭子真的九箱庫存的香菸扛進我家,「我不幹 了。」老頭子堅決道。


    吸菸者不斷受到仇視,情況不停的惡化。


    在社會大眾的「共識」中,歐美各國早已全面禁菸成功,慚愧的,我國卻還 有售菸商,還有吸菸者,這是「落後國家」日本之恥。於是,不把吸菸者當人看 待,將之套蓋麻袋,加以毆打的案例層出不窮。


    有此一說,「人類的睿智,終會遏止愚行偏向極端。」我把持悲觀的看法。


    所謂「極端」,雖然不知究指何種程度而言,但反顧人類歷史,「愚行」演 變成私刑、集體殺人事件等等之「極端」,卻是罄竹難書。對吸菸者歧視,早已 達到類似西洋中古時代「獵捕女巫」的地步,而把持歧視立場的一方,並不自覺 己身的舉動是「愚行」,使得情況更加惡化。在人類殘暴行徑急遽升高的時期, 宗教、正義、性善等等大義名分經常缺席。何況反菸運動正是一種以「健康」為 標榜的現代宗教,恣意揮舞著「正義」、「善」的大旗,終於引發血濺街頭的慘 劇。一名屢受警告戒菸不從的男性吸菸者,於光天化日之下遭十七、八名商店街 主婦和二名警察活活打死。


    當東京地區發生五級地震、住宅區火警頻傳的時候,吸菸群眾即將蜂起暴動 的流言四起,政府因此在街頭設置崗哨盤檢,許多無家可歸的難民都被認定是吸 菸者,遭到拘留處分。由此可見,抱持歧視立場的人,不知不覺之中,從罪惡感 轉而陷入了被害妄想。


    事態愈演烈。日本香菸公司被縱火焚毀,宣布歇業。吸菸者的真正黑暗時代 來臨了。這時,每天夜晚,全國各地都會出現臉覆三角白色面巾的激進反菸集團 「KEK」(嫌菸權團體)成員,擎舉火把,來回街頭逡巡,燒掉殘存不多的香菸 攤。


    雖然不容易買到香菸,但我仗著流行作家的特權,要求常來往的雜誌編輯替 我搜購香菸,所以還是能夠大抽特抽。


    「就把香菸當作稿費好了,否則我不寫了。」我說。


    可憐的編輯,為了滿足我的菸癮,明的去偏遠鄉下的雜貨店贖買,暗的到都 會鬧區的黑市交易私貨。


    在這個世間,如此堅持原則的癮君子,應該不只我一個人吧。好奇的報章刊 物,再三製作「仍未戒菸的著名人士」等類似的專題報導,列舉明目張膽發表過 擁護吸菸的癮君子。由於我剛剛出過鋒頭,最近某篇文章點名的一百人左右的癮 君子中,我被「點油做記號」成為榜首。


    該文章結尾提問:「在這些桀騖難馴的人裡頭,誰會是最後的吸菸者呢?」


    經過傳播媒體的鼓勵張揚,造成我家不斷被騷擾,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陷入恐 懼之中。不是窗戶玻璃被丟石頭打破,就是圍籬常冒出無名火,外牆更是遭各色 噴漆塗鴉得怵目驚心。例如:


    「吸菸者之家」、「尼古丁中毒去死!」、「這家人非日本人」等等。  漸漸的,惡作劇的電話和信件增多,內容幾乎全是警告脅迫的語句。妻子抱 怨已經無法跟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


    「最後的吸菸者將會是誰?」


   連日來,各報競相刊載「吸菸名士」的最新統計數字,眼看許多熟悉的文人 雅客紛紛宣告熄火戒菸,消失於名單當中。但隨著被歧視對象的減少,仍在榜單 上的吸菸者所受到的壓力,卻呈反比例增大。 某天,我氣不過,打電話到人權擁護委員會申訴。沒想到,受理申訴的辦事 人員一副愛理不理、官腔官調的口氣。


    「你不要太一廂情願好不好,長久以來,本會一直為促進非吸菸者的權利而 努力。」對方說。


    「可是,現在吸菸者是屬於少數啊。」


  「老早以前吸菸者就是少數了,而我們正是一個保護多數者利益的組織。」


    「哦,那你們是向多數派靠邊站囉。」


    「那當然,你也太沒常識了。」


  既然如此,吸菸者只有自求多福、自力救濟了。我在我家的四周架圍鐵絲網 ,晚間通上電流,並備妥改造手槍和武士刀。也就是在這時候,家住鄰近社區的 洋畫家日下部,打電話給我。他是一個菸齡頗長的菸斗愛好者,自從名牌菸草「 HALF AND HALF」無法進口之後,他只好改抽濾嘴捲菸解癮。


   「這真是個了不起的時代。」日下部興奮的說。「據我所獲得的可靠情報, 最近 KEK團會有襲擊動作,這都是由於傳播媒體的煸風點火──特別是電視台, 他們急於要拍攝吸菸者家裡被燒毀的精彩新聞畫面。」


    「這下子糟了,」我說。「如果我家先遭殃,我就逃到你家去。」


  「彼此彼此,假使相反的話,我立刻開車去你家,我們一起到東京。我在東 京有個歇腳住所,也有一些同志。反正有始就有終,就讓我們吸菸吸個夠,輝煌 而死吧。」


    「我同意,但願後世的歷史教科書,會記載我們說:「他們直到最後,都堅 持含菸而死」,這不是很有氣派的死法嗎?」


    說著說著,我們都笑了。


    但真正大難臨頭,情況可不好笑。兩個月後某夜,日下部冒著一身焦味,開 車直闖我家


   「他們真的幹起來了。」日下部把朋馳車開進我家的車庫,急促的說,「我 們兩人樹大招風,接著就要輪到你這裡了,趕緊逃吧。」


   「等等,帶走我搜購的香菸。」


    「太好了,我也帶了一些。」


    當我們把上百條香菸放進車子行李箱的時候,突然住家周遭發生一陣騷動, 接著,東側傳出窗戶玻璃被打破的聲音。


    「果然來了。」我渾身洋溢武士的氣概,對日下部說,「我們不去給他們教 訓一下嗎?」


    「好吧,正巧我也沒吃飯,餓得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呢。」


    我們進屋,走入面向庭院的廚房。間間歇歇聽聞有人拿剪子剪斷通電鐵絲網 時的爆裂聲。不慌不忙,我們倒好一大鍋的油,點火燒鍋。隨後,我把改造手槍 交給日下部,武士刀自己拿著。這時,二樓的浴室有異聲傳出,我們趕過去瞧看 ,原來一個男子沿著隔壁房子的屋簷,破壞我家浴室窗戶,正要溜進來。見狀, 我立刻衝到窗邊,將該名男子的雙手齊肘斬下。


    「……」


  該名男子還算條漢子,哼都沒哼一聲,從二樓浴室的窗戶消失了。


   鐵絲網應該是被剪了缺口,庭院湧進十幾個人,像一群瘋狗似的,慌忙試著 撬開一樓門窗,我跟日下部交換一下默契,進廚房,合力將油鍋抬上二樓陽台, 將滾沸的油淋倒下去,燙得庭院窗門邊的闖入者吱吱叫,接著,日下部拿槍對準 人影射擊,庭院更是交織一片哀號和悲鳴。


    不速之客雖然做鳥獸散,臨走時卻在一樓大門的玄關縱火,頃刻間,屋裡頭 煙霧瀰漫。


    「我很想為身為一個癮君子的光榮而戰,但要我被活活燒死,我可不幹,我 們開車逃吧。」日下部說。


    我清楚,拐出巷弄,前頭大馬路鐵定有一大群人在那裡守候。進入日下部的 車子,我說:


    「加足馬力!」


    日下部的朋馳轎車,奔馳如飛,轉出巷道,往大馬路衝過去。果然,一大群 人扛著攝影機,拿著麥克風。正在前方蠢蠢欲動,朋馳轎車撞得他們馬仰人翻。


    「太妙了,哈哈,有趣、有趣。」日下部邊開車邊笑道。


    我們徹夜趕路,清晨抵達東京。


   日下部提到在東京的歇腳的地方,位於某棟豪華大廈的地下室,原本開設高 級俱樂部,日下部是股東之一,現已停業。這裡,聚集各地逃亡而至的癮君子同 志,連我和日下部在內,共二十名。我們特地推舉「菸草之神」,誓言團結一致 ,抵禦外侮。所謂的「菸草之神」,其實是個沒有固定形體的偶像,我們只是揭 櫫名牌香菸「LUCKY STRIKE」的紅日標誌做為旗幟,並燒焚大量菸草供奉,以祈 求獲得勝利。


    接下來的一星期裡頭,我們奮力戰鬥的慘烈模樣,實在難以言喻。總括來說 ,我們可以算是饒勇善戰,我們的敵人眾多,不但包括 KEK團,及公然當他們爪 牙的警察和自衛隊,而且還有以聯合國衛生組織跟世界紅十字會為後盾,宣稱具 有良知良能的人。相反的,只有從事香菸黑市買賣的地痞流氓奧援我們。


    目睹我們日益艱困的處境,「菸草之神」下達指示,要我們迎迓祂差遣前來 的救兵,其中有「PEACE」的和平鴿、「GOLDEN BAT」的金蝙蝠、 「COOL」的送 子鳥,甚至「斯毛克牙粉」都派送一個齒如編貝的超人老兄。但事後證明,盡是 一些不可信賴的傢伙,枉費我們的祭禱膜拜。


    「二次大戰的悲慘經驗,我們嘗過,但當前這個社會,實在讓人不明白,為 什麼物質越豐裕,法例規範隨之增多,差別、歧視跟著司空見慣,我們也變得更 不自由了?」日下部說。


   同志一個接續一個倒下去,只剩我和日下部兩人。窮途末路啊。我們兩人依 偎在國會大廈頂端,拚命猛吸僅存的香菸。日下部還問我:  「難道人類天性就喜歡這樣嗎?」


    「沒錯,為了制止這種事,只有戰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直升機發射的催淚彈,擊中日下部的頭部,他張大嘴巴 ,卻一言不發的墜落地面。立刻,聚集在地面的群眾,有如觀賞櫻花般,個個伸 長脖子仰望,他們大聲叫嚷:


    「上面還有一個!」


    「只剩一個!」


    接下來,大約有兩個鐘頭,我單獨一個人頑強地滯留在國會大廈的圓拱形屋 頂,既感到蒼涼,又感到偉大。


    突然,我驚覺,地面上的圍觀群眾,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鴉雀無聲,盤旋空 中的直升機也消失了蹤影。而我卻聽見有人用麥克風喊話,音量小但句句清楚。


    「……的確如此,到那時候,將會造成重大遺憾,讓我們後悔莫及。現在, 他可以說是日本吸菸時代的活化石,是天然紀念物,是人間國寶,我們應該加以 特別保護。各位先生女士,希望你們能共襄盛舉。我特地重新聲明一次,就在今 天,『吸菸者保護協會』已經緊急成立了。」  聽了,我不禁渾身打顫。天啊!我怎麼會淪落到需要被保護的地步呢?這將 是另一段被迫害的苦難的開端。受保護的鳥獸,注定要滅絕。我將被展示、被攝 影、被注射、被隔離、被採取精液,遍嚐各式各樣的身心虐待,而乾癟死去,並 且,死後還要被剝製成標本。難道,這就是我的結局嗎?我怯怕恐懼,鼓起餘力 ,打算往地面跳下去。  但是太遲了,國會大廈周遭的地面,已經拉張開來一床接一床的救生布幕。


    緊接著,不遠的上空,兩架直升機,聯手抓掛一具大羅網,向下,更下,緩 慢而穩定的對準我降臨……。


2009年1月30日 星期五

意識型態咖啡:讀古文,學專業報告(下):六國論 - 樂多日誌


不過就算以前我念高中時,國文作文的教學方向,也很少就陳述、邏輯、分析、推論這些作深化(多半在背名詞吧?),個人覺得這也是個缺憾。我覺得學校教育是要好好作變革的時候了。義務教育不一定要培養每個學生都成為感性的大文學家,但至少要能好好陳述一個客觀事件,說明各人的判斷,以及為什麼這樣判斷合乎道理。如此一來,每個學生出了社會,才能有用文章溝通的基本能力,這也是基礎教育應該有的任務。」

[From 意識型態咖啡:讀古文,學專業報告(下):六國論 - 樂多日誌]

前陣子剛好有人在爭論『國文教育』這件事情,很多人的結論其實和上面的這段話是一致的,也就是說:目前的語文教育並沒有達到『讓學生可以有條理有邏輯地表達一件事情』這個目的。


所以這段話



「這樣的文章,放到今日當國際關係的論文,我想也是很可觀。唐宋八大家的作品非常有這方面的價值。但是我們最近幾年中學的古文教育越來越被忽視,這些經典的論說文一篇一篇從課本裏面不見,換上白話文的一些文章,非常的可惜。



就顯得很沒有道理。並不是一定要古文才能達到教育邏輯的程度;大部分的詩詞文,都『無法達到教育邏輯與條理的目的』,甚至就我個人的求學經歷中,教授語文課程的老師,邏輯與條理能力,實在不屬於特別突出的一群,期望這樣的老師教授邏輯與條理,我認為是有實際上的困難的。